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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小小说:猫痴  

2008-04-15 16:07:04|  分类: 散文自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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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小小说:猫痴

 

同事敏姐三代同住三居,邻着一天一变的大片拆迁房总忐忑不安。乖乖女学习挺好又听话,从不让妈操心。贤夫工作也说得过去,憝厚实在,敏姐尽管把心搁在心窝里。“二老”成天价西游东渡,游哉休闲大可不必让敏担心。敏姐在班儿上哪儿都没挑儿,大事认真较死理儿,小事也从不马大哈。望着敏姐忧郁并若有所思的哭丧脸儿,我首先百思不得其解。

偶然间闲聊,敏姐道出原委,爱猫如命——几乎是她业余生活的全部。一只纯种波斯白猫王子十年了始终在她家占有显赫地位:家庭小炒有它一份;炖鱼炖肉可吃小灶;诸如什么:馋嘴猫粮、蔬菜猫粮、牛肉猫粮、鲜黄鱼妙妙厨了,被敏姐惯的没样儿。每天一梳理,两天一大澡,专用浴液比人用的不次。家里格外热闹:挂的、摆的、画的、雕的都与白猫王子有关。玩疯了小公子与各种“克隆”猫足反。

一日夕阳下,暑去秋来,敏捷携女楼下遛弯儿。瓦砾残垣其间,一道光一道弧线,“猫”!——敏姐立马感到这又是谁家撇下的“猫孤”。听着凄凄惨惨的呜吟,循着只有敏才能感受到的猫痕,说着只有猫才能读懂的细语,只见这只纯黄的不太纯的波斯猫跑着华丽的猫步急匆匆接近了敏。依偎、爱抚、倾诉、问候,一副一见如故的样儿。敏姐梳理着杂乱的猫发,嘟囔着乖女不解的谜语,但见原本惊惶的、无助的、哀怨的眼神解脱了许多。借着秋月,蓝色的双眸间分明流下令敏姐无限怜悯的猫泪。敏当即向猫许愿:天天看你喂你爱你!随即携女离去。那猫亦步亦趋,怯生生的样子,流露出期盼的眼神,敏姐怎么不懂?心有难处:家里不大,一只波斯猫折腾的够呛,抱回去实在难上难,也怕受委屈那!

敏的许愿就算永不更换的约定。每天晚上约摸九点老地界儿,带着每天一换的猫食准时赴约。也有家常小炒,也有鱼肉,也有专供猫粮。眼瞧着黄黄日渐胖了许多。兴许猫友间传颂着新妈的善良与真诚,不几日一只黑猫也成了敏姐“尊贵”的客人。每晚一个小时的交流,其乐融融。乖女学业不忙时也来搭把手——尽管女不懂妈与猫们聊些什么。

下班回家敏姐忙家务又加了一项:烹制猫餐,按时送猫食成了敏姐每晚最惦记的事儿。不出一个月小黄小黑被伺弄的没了流浪儿的影子。当初那种无人疼、无人怜,似凄似野、似羞似怕的样子荡然无存。哥俩儿估计与妈已商量好又约了三、五个猫友入伙。敏姐说了,多行善事,俺心坦荡、舒坦!

今夜,秋雨。急急的、冷冷的。10点多了,约定地点敏姐拎着它们的口粮焦急中等待了一个钟头。打湿了衣襟,脚下成了雨水的溪流。敏急切地向废墟处瞭望着,失声地呼唤着它们的昵称。任雨水顺着年轻时依稀可见的姣好面庞流淌着,衬着那双痴痴的甚至呆滞的美丽大眼睛,焦虑的念头一闪一闪的。又“熬”过了半个时辰,亮痕、弧线又映入只有敏能读懂的眼帘,瞬间小黑小黄来到敏的脚下,敏姐一猫腰将两个精灵揽在怀里,似乎默默地倾听它们迟到的辩解。全然没有察觉乖女为妈妈,为两只有感恩灵性的小伙伴,撑起了一把硕大的伞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军/文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8 -4-15改2002年9月稿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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